色戒得獎,李安把它献給柏格曼,充滿感情,滿懷眷戀,很李安式的。
也還好有個李安!
短短的時間,楊德昌、柏格曼、安東尼奧尼相繼離開;對於跟著台灣新電影長大的我們
衝擊稱不上---在庸碌的生活裡浸久了,這種感受也就是時間性的,也就是---那美好的時光永遠過去了,永遠永遠的過去了。
我們看金馬獎國際電影展長大,看小野、吳念真棄文從影、讀新浪潮,在課堂上把費里尼的八又二分之一,從下篇看完再放上篇,毫不知覺看反了---。那樣一個年代,搞學運的那一批,後來一個個成為投機政客的,那時都還忙著大學聯考吧!---許多他們都還是寫詩的呢!
我搭著早上第一班公車到中華路趕影展第一場電影,沿路沒有第二個乘客上車,因為星期天的早上吧!公車司機跟我攀談起來,把我專車專送似的送到了戲院門口。
那樣的年代!
愛死了柏格曼,從照片上看到的導演那種儒雅內斂且自在的北歐白種美男子---晚年他的樣子我寧可沒看到!
電影伴隨我走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文藝夢,後來扮演庸俗的生意人,學習時代的變化,發現自己在進化中將要被淘汰---我好奇熟悉電腦遊戲的這一代,他們對於影像及故事的敘述方式最慣性會是什麼---他們不會有最愛,只有習慣,慣常見到與使用的一切。
但我們有最愛,而且越老去越摯愛。所有舊夢,夢曾稍息,中止,但不會結束。
所以把新橋邊的燕子又貼出來,那是那一年看了新橋戀人,驚艷 之餘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