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邦待了九年又六個月,儘管不是青春歲月,都是一段可貴的時光了。
手邊還留著進入的第一年,幾個「大老們」為書展合拍的舊照,細細端詳
,每一位在十年前都還青年才俊,容光煥發呢。爾後,經過這些年,城邦十一年了,這照片是城邦二年的歷史。
離開的時候覺得真的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定把出版作下去,也看不到台灣出版的未來面貌,只是深深感覺出版是無法這麼做下去的。
一個是大中華區的形成,一個是數位生活的來到,兩個看起來依舊模糊不知道衝擊從什麼角落來,不知道那浪頭打下來會把平面出版打出何種面貌的影響已經很明顯開始,悄悄的,本來還在每年些許的利潤當中自足經營熟悉的這份產業,忽然的看見了上頭已經被沖刷了。
其實看到的這時候,已經是到了問題的臨界點,將會越來越快了。
對岸的出版卻在這兩年蓬勃到已經不再依台灣的足跡為模擬的時候了---過去曾有好一段時間,台灣的出版品是他們的範本。
五年前他們估計,大陸的出版市場有超過五成尚未開發,今年他們說,很快的,所謂的暢銷書應有百萬以上銷售量,超級暢銷書至五百萬冊---才對!
說這番話不為暢銷書這話題,旨在大略說明其市場擴張度。
依此,我難免會想,那台灣出版人還是勤勤懇懇出書,掙扎著在越益縮小的市場求取成功(亦或利潤),維持著事業體,因為畢竟是一個事業,因為還有這些個行業內的人,他們的生活,因為出版該當有相當的理想性-----
這樣的「堅持」,目標以何為依據?
所以我想,這麼多的出版社其實是不需要同時維持下去的,所以,當有機會,我就覺得『紅色』可以收掉了---城邦如此「大」,不缺一個兩個出版品牌,而且,應當更具體的有效率的整併,『紅色』只是一個小動作,真正的大事該進行了。
當然,各個資深的有資產的出版社一定是悄悄的用著各種不同的聰明方法在調整、轉型、 盡很大力量在找可能性的。
但是過去一年我感到迷惑不安,因為看不到台灣出版界大老們一起坐下來,為台灣出版的未來共同商議,可以有什麼樣的合作結盟,什麼樣的西進方案,什麼樣的數位方向。
很多人說,西進的經驗都是不好的,都輸了,但是,幾年下來對岸也進步了,
而且有很多方法是大老闆們不曾想過,因為身段太高看不到的。
當然,鴨子伐水,努力不懈的還是有的,只是經驗都未傳承回來。
說這麼多,也許焦慮一直都沒停,不知道為什麼,當大陸出版業朋友對我說,既然離開城邦就來北京了,我說不行我愛台北生活;那,台灣隨便做做就好了---聽著,我莫名的覺得心痛,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休息些日子吧,經過這些年,剛好是中年歇口氣的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