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喜歡在巷口的「西雅圖」找個靠窗的位置消磨午後,若不是手上拎了一本近日的床頭書,就是到對面的「7---eleven」買份報紙,也許外加一冊「商業周刊」、或當期的「浮華世界」,然後移動到西雅圖點杯熱拿鐵。尋覓窗下的座位,坐下來,翻開報紙雜誌之後撕開糖包,在咖啡裏加糖,攪拌著,隨意流覽一旁的讀物。
一種真實的閱讀休閒就此架構起來,轉頭張望四周,店裏除了交談的、哄小孩的–––,都是這般喝咖啡讀書的;陽光斜斜從窗外照進來,路樹的陰影落在陽光裏,春天簡直是連氣味都滲入咖啡香裏了。
這樣一個明媚的午後,有整整一個下午可以享受‑‑‑‑‑‑
一千年前的長安城,春天應當也是如此這般的安慰著每一個皇城居民吧。
天氣還涼的時候喜歡浸淫在歷史故事裏---不知道為什麼寒冷的氣候讓人易於「回到過往」,緊緊的讓漫長的時間與時間中的人與情包裹著,有著莫名的溫暖。
手上有黃仁宇的「黃河青山」、「放寬歷史的視野」,購自北京的「皇室與佛教」和「法門寺」。
對於黃仁宇的大歷史的視野是熟悉的了,但是讀到一千年前長安城那樣的繁榮盛世,心上還是震動。
根據史料估計,長安堪稱當時全世界最富庶繁榮的城市,約一百萬人口,外國人佔十分之一,也就是,接近十四個世紀以前,長安城就有十萬外國人,這其中包括我們所熟知的希臘、羅馬人,之外,尚有輾轉被送至長安城的非洲人,他們是許多皇室貴族之家的奴傭。
唐太宗在某年大年初一的百官拜年晉見儀式裏,單單胡官的接見,費了整整一個上午,也就是,大唐朝庭用了約一百個外國人做公務員。
一個統治者,若不是有足夠的胸襟氣度,怎能夠容許「外人」不只經商貿易,甚且為政。
縱觀歷史,這樣的例子並不多,旦出現了一位,他的統治便是盛世。
這兩年全球化的聲浪終於在台灣升高,這其間大陸挾著密集勞力、巨大市場的條件,競爭力之強大已是不爭的事實,此同時,因為「歷史恩仇」,台灣人從上(政府)到下(民間)卻始終難以整理出一種「清楚」的態度應對新局面與,新勢力。
的確,「勢不可擋」,這是中國;「勢難以為」,這是台灣。
許許多多執著於政治因素而至在全球化趨勢中巔蹼難行的,心結來自歷史。
也有許多投身大陸新勢力卻深感不知身處何地的,因為歷史位置模糊。
閱讀歷史當然不只是漫長時空中的人事情物有趣。
找出一個對照,找出那個類似的經緯點,也許可以找出我們今日的出口。
事實上,在這些年紛擾的政治議題上,除了那幾個大恩怨之外,又有多少人認真的去看待所謂台灣歷史了?
台灣歷史不脫中國歷史,在最迷亂的時代,整理自己需弄清所生長的地方,於是追尋過去四百年,而源頭尋向中國。
不管政治的認同是什麼?!不知道自身所由來,不知道此刻立足的經緯點,遠離的感到迷亂,守候的一樣感到迷網。
千年前的長安城給我的提醒是,唯張開胸懷迎接的人是俱足信心備受尊仰的。
只有放大與包容才能擁有全世界。
冬天周末的午後,台北的咖啡館裏,充滿太平日子的安適與幸福感,我衷心期盼這樣的日子延續到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