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童年一直都有些特殊的、不知為何竟然強烈記得的印象;
事件的本身不強烈,但那印象卻通過一道不知什麼連接閥,就
牢牢的留存在記憶深處。
比如,我的腦際當中就一直有一幅圖像:那是我或坐或臥在地
上,頭往上仰,視線所及是一張張開的紙,很大,上面密密麻
麻爬滿了字;而我的印象底是:那有什麼好看嗎?都是字,又
沒有圖。
那是媽媽在看報---都是字沒有圖的報紙不值得閱讀!
是什麼樣的機制讓我們的學習從圖開始?這應當問科學家們;
但從生活來找因由也大致可以了解,我們認識這個世界不就來
自對周遭一切人事物的觀察,不管解不解,總先覺知其存在,
再深入其間。
有趣的是,當我們觀察「夠」了這個世界,我們進一步想要明
白其中真義,所謂是與非、真與假,或什麼是非真假都不是,
只是,好想好想穿透這世界表面的一切假相,理解真相是什麼?
但這世間每一個人都可經由求知的渴望而穫得唯願見識的真相
嗎?
我喜歡武俠故事,一本負載絕世功夫的武俠祕笈並非歷經政治
謀略的爭戰,奪到手便算數。
據說大部份的人即使得到了這本秘笈,找個山洞,閉關!打開它
仍看不懂所記載。只有少數那一、兩人,或唯一的一人,在秘笈
到手之後,安坐、閉目、撫書--- 瞬間即了然世界於胸壑間---未
曾開卷即明瞭。
在爭戰的過程中每一道關卡帶給其人的啟示是什麼?我們從童駤
、年少、青壯、乃至成熟、老去---踩著每一個人生險關往前走,
到那一刻是否:卷未開,胸壑已了!?
我一直在尋找一本書,我的心書。
想像開卷所見,平生印象從童年至熟壯,心念隨情遊走,往事歷歷
在目---愛恨情仇有如戲劇與歌詠,見自己彷如舞台上在演出,上戲
謝幕。
聽說那少數一、兩個了然的英雄最終練成的絕世武功,即是如此這
般的,來了去,去了又來,來來去去,一切都沒有。